第一章（第2页）

哇，那你一定能考上好大学！林诗诗夸张地惊叹，然后话锋一转，不过我听妈妈说，你要回农村了那还能参加高考吗

王秀梅轻咳一声：诗诗，别乱说话。

我说错了吗林诗诗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，我在村里听说，很多孩子连高中都上不完就出去打工了。姐姐你这么聪明，应该不会的吧

林晚晚感到一阵恶心，放下碗筷站起身：我吃饱了。

晚晚！王秀梅叫住她，明天周六，我们去见见你的...见见刘叔叔他们。

林晚晚点点头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。

回到房间，林晚晚拿出手机，看到江云深发来的消息：【今天你提前走了，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帮你记下了。明天的模拟考试记得准备2B铅笔。】

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最终只回了两个字：【谢谢。】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，楼下传来林诗诗银铃般的笑声，偶尔还能听到王秀梅温柔的嗓音。这些声音对林晚晚来说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。

她打开衣柜，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。十八年的东西太多了，她不知道该带什么，也不知道新的家会是什么样子。

夜里十一点，王秀梅轻轻敲门进来。

晚晚，睡了吗

没有。林晚晚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。

王秀梅坐在她身边，看着照片上三个人灿烂的笑容，眼眶又红了：晚晚，妈妈...我是说，这么多年，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。

我知道。林晚晚声音很轻，妈妈，我会走的，但是能不能等高考结束我不想耽误学业。

王秀梅犹豫了一下：可是诗诗也要准备高考，她需要安静的环境...

我可以搬到客房去，绝对不会影响她。林晚晚恳求道，就一个月，高考结束我立刻就走。

王秀梅看着林晚晚满怀希冀的眼神，心里也不好受。但想到楼下兴奋得睡不着觉的亲生女儿，她还是摇了摇头：晚晚，你要理解妈妈的难处。诗诗从小在农村长大，吃了很多苦，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，我们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外人。

林晚晚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她点点头：我明白了。

王秀梅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：你的学费和生活费，我们会继续负责到高考结束。但是...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。

门关上后，林晚晚终于忍不住，抱着枕头痛哭起来。

3

周六上午，林建国开车载着全家人前往刘庄村。

车里的气氛很沉默，林诗诗偶尔指着窗外的风景惊叹几声，王秀梅心不在焉地应着。林晚晚坐在后排角落，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，心里一片灰暗。

两个小时后，车子停在一个破旧的农家院门口。

院子里走出两个中年人，男人黑瘦黑瘦的，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衣服，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。

建国哥，秀梅嫂子！刘大壮搓着手，一脸局促。

大壮，翠花。林建国点点头，然后指着林晚晚说，这就是晚晚。

马翠花激动地冲过来，想要抱林晚晚，但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：晚晚啊，让妈妈看看，长得真好，真好...

林晚晚礼貌地叫了声：叔叔，阿姨。

叫爸爸妈妈！马翠花眼里含着泪，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！